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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习所传“好声音”,致富梦已成真——本报记者重访威宁石门乡,见证当地脱贫攻坚传奇故事


2017年4月14日,威宁县石门乡成立讲习所,这是贵州首个率先在贫困乡镇挂牌成立的讲习所。通过讲习所,党和国家的惠农政策得以深入人心,当地百姓也迅速摆脱了贫困,并通过一首首歌谣,盛赞家乡的变化和发展。

近日,记者走访了石门乡的诸多村寨,亲自见证一个个茅草屋变身小洋楼的传奇故事,以及讲习所在乡村发展中的重要作用,和一首首歌谣所反映的家乡巨变。



曾经贫困的七里冲,茅草房全都换成了小洋楼。



昔日羊肠泥巴路  往返县城要5天

“七里冲,八里环,一趟石门走一天。山高路难行哟,绕绕又弯弯……”

在贵州,威宁县距省会贵阳的距离很远;在威宁,石门乡距县城的距离很远;在石门,七里冲距乡场的距离很远。

从乡政府开车出发,得上山下坡、左弯右突半小时,才能到达团结村村委。之后沿着山路爬行,折返七八个“之”字形后,总算隐约看到对面的山麓,点缀着一簇簇青瓦房。而大山的背后,便是云南昭通的地界了。

看起来就在对面的人家,其实还有八里的山路,一点也不简单。为此,村民们编了一句顺口溜:“七里冲,八里环,明明是贵州,抬腿到云南。”

七里冲的29户居民,正是居住在这样一个毗邻云南的地方。甚至于,他们的牛羊,每天都行走在云南的地面上,喝云南的水,吃云南的草。

这里的人们,过去因山高谷深,在买盐巴、打煤油时,才会去一趟石门。如果是买卖牲畜,那就更加困难了,无论是到石门乡,还是到云南的乡场,都得半夜才能到家。好几次,花大价钱买的猪仔,甚至在半路上就累死了。

行路太难,村民们用一首首山歌和顺口溜,表达内心的无奈。

50岁的村民杨广庆记得,自家2011年危房改造时,所用的钢筋水泥,是全寨人每家一匹马,每天一趟从石门驼回来的。2017年组组通公路修好后,房子建第二层时,即便所需材料更多,但大车一趟就给运回来了。

曾几何时,这个贫困的山村不知道汽车为何物,但如今,29户人家,就有13户买了轿车。张建祥老人不仅3个儿子都有车,他自己也于去年7月买了一辆老年代步车,专门用来送孙子孙女上学。“到石门只要45分钟,方便着呢。”老人说,公路没修好时,乡干部到寨子都得爬,逢阴雨天,那更是全是湿透。

因曾教书育人,张建祥所编的歌谣显得更有文采:“昔日羊肠泥巴路,山里山外皆辛苦。党的政策春风扫,十里天堑变通途。”

在石门乡,对出行变化深有感触的不仅仅是村民,更有乡干部。党委委员、宣传委员虎尊凡对记者说,以前乡里的干部到县城开会,得先搭乘过路的煤炭车,四五个小时到中水镇,歇一晚后,第二天花5个小时到县城。开半天的会后,又以同样的方式回来。前前后后,得5天的时间。

但2019年,堪比高速公路的石门大道修建以后,那个“雨天似胶,晴天如刀,走路闪腰,骑车摔跤”的石门,从乡里去县城办事,从此仅需一个半小时了,“简直叫一个方便”。

路来之不易,讲习所于是号召村民们,不仅要保护好,还要保持干净。因此,石门的很多村寨,每天都有一个特别的景观:放牛的人提着铲子,放羊的人拿着扫把,负责清理硬化路上的粪便。不仅如此,每个村寨还成立了村民自我管理委员会(简称“自管委”),“十家一组,每组一班”地打扫卫生,保证整个寨子干干净净。


组组通硬化路修好后,张建祥老人买了老年代步车。


人畜同居茅草屋,如今全部变“别墅”

把电子地图放大比例后,终于找到一个叫作“新营”的点。看起来,这个地方离昭通机场或昭通火车站都不远,倒是离它的乡政府所在地石门,有好长一段距离,更别说威宁县城了。

5月21日,记者来到石门坎荣和村新营组。烟雾朦胧中,一栋栋青瓦碧墙的“花园小洋楼”在大大的广场周围慢慢铺开,广场上鸽子飞舞,池塘里有鸭子戏水,而两旁的长廊,则多了几分文化气息。

这哪像贫困的村寨呢,简直是个别墅区。

谈起生活的变化,72岁的韩庆福老人告诉记者,自己家以前就三间草房,两间人住,一间牲畜住,不仅挤,而且脏。但自从危房改造后,一切都变了。

采访中,他还兴奋地邀请记者进家,看看新农村的变化。客厅里沙发电视,厨房里冰箱冰柜,一切城里人的用具,也都有了。二楼,留给年轻人的各间屋子,也收拾得整整齐齐。

日子好过后,韩庆福老人还养了画眉和鸽子,每天闲暇时,要么逗逗鸽子玩,要么提着画眉笼子到广场上溜溜,日子舒适又惬意。

记者随机走访了几户村民,每家都是两层的小洋楼,客厅、卫生间、厨房一应俱全,家具家电样样具备。而谈起变化的日子,也都竖起了大拇指。

各种惠农政策的条幅,韩庆福不仅贴在客厅,甚至还挂在了卧室。“我们这里以前就是一个水塘,国家建设成了现代化小城市,得到了实惠,我韩老者就要感谢。”对老人来说,这是一种特别的感激方式。

“石门公社好风光,不像以前烂泥塘。扶贫政策真是好,喂鸽养老白头翁。”采访中,村民们以一首最新的歌谣,表达村寨梦幻一般的变化。


如今,韩庆福老人的生活很惬意。


一所讲习所,就是一所农村学校

“脱贫攻坚讲习所,干部群众你和我。就像当年见红军,看见干部不再躲。”谈起讲习所时,陈大明脱口唱了这么一段歌谣。

在石门乡谈脱贫攻坚讲习所,很多人都会想起年丰村村支书陈大明。在乡里,他是第一个积极建立乡村讲习所的人,对讲习所给村里带来的感受,也最为深刻。

但见到陈大明支书时,他并不在讲习所,而是在石门乡海拔最高的仰天窝。当日,这个海拔2500多米的地方,正停放着几辆崭新的沃欧豹轮式拖拉机。这片5000多亩的高地,曾因山高路远而被老百姓丢弃,长满了几米高的杂草。如今,则都种上了闻名省内外的威宁洋芋。

这一变化很好地说明了,经过乡村干部和讲习所几年的努力,村民们对各项扶贫工作理解得更深,并积极地落实到了行动中。

最令陈大明高兴的,其实是最近几年,村里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他说,5年前村里道路泥泞,穿雨鞋都要高筒的,否则进不去,而现在,硬化路直接通到了每一户人家。而且,村里还实现了安全饮水户户通、路灯每家每户全覆盖,人均收入翻5番……

年丰村取得的成绩很多,一个最典型的,则是每家每户都拉了宽带。今年的新冠肺炎疫情期间,村里的孩子,正是因此而顺利地上了空中黔课,不因信号不好而影响学习。

“一句话,政策是讲习所的大喇叭传递出去的,老百姓的素质也是通过讲习所提高的,村里的发展也是讲习所带起来的。”陈大明说。

正如陈大明所说,近些年来,脱贫致富的各项惠农政策,都在新时代农民讲习所里回响,由此引领村民们迈上了致富路。而这些,都融进了一首首歌谣里,其中两句是:“讲习所里好声音,脱贫攻坚最用心。山村旧貌换新颜,感谢干部记党恩。”


谈起寨子里的卫生,村民杨光庆很是自豪。


新闻回顾

2017年10月19日,在习近平总书记参加的十九大贵州省代表团讨论会上,十九大代表、贵州省政协副主席、毕节市委书记、市人大常委会主任周建琨念了一段群众编写的歌谣:脱贫攻坚讲习所,干部群众你和我,宣传政策讲道理,房前屋后种水果,党给我们拔穷根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他告诉习近平,通过讲习所,讲清政策、思路和方法,把群众发动起来。习近平说:“你讲得很好,新时代的农民讲习所,赋予它新的内涵,这是创新!”习近平肯定了毕节在脱贫攻坚方面的探索,强调党的根基在基层,打赢脱贫攻坚战,关键要看基层党组织的战斗力。


文图/都市新闻记者 赵毫


编辑 章虹
审校 罗玮
签发 石云华